这一胜利很快传到了曹操耳中。当时,曹操正在兖州扩展自己的势力,听闻程昱的事迹后,便不等程昱主动请求,便亲自前去会见他。两人一见如故,曹操看中了程昱的智谋与胆略,程昱也早已看透了曹操的雄心,决定投身曹营。
公元194年,曹操南征陶谦,将兖州的重担交给程昱和荀彧管理。此时,吕布突然袭击,趁机攻占了兖州。在兖州陷落后,程昱和荀彧只能孤军奋战,死守鄄城。在这紧急关头,程昱果断选择坚持守城,他坚信“守不住兖州,等于失去一切”。在局势极其危急的情况下,他与荀彧分工明确,荀彧负责后勤调度,程昱则亲自督导城防。他还利用民众修城、储粮,最终在吕布围攻的几个月中,成功拖住敌军。程昱设计了壕沟和土堆,制造出增援的假象,使得吕布军无法攻城,士气逐渐崩溃。最终,曹操亲自赶回,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,成功击退了吕布,重新夺回了兖州。
这一战,程昱功不可没。曹操当众赞扬他说:“若非程仲德,我们恐怕连命都没了!”程昱因此得到了曹操的极高信任,成为曹操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。然而,程昱的做事风格过于刚烈,得罪了不少同僚,日后他在官场上的晋升也受到了一定的阻碍。
曹操在一次作战中遭遇大旱,军中粮草短缺,士兵因饥饿而死亡,士气低落。程昱当时提出可以解决粮食问题,但需要采取极端手段。他亲自带领士兵到乡村征集粮食,不仅如此,在粮草紧缺时,他还指示将人肉掺入粮食中以填补缺口。这一行为传出后,引发了极大的震动。许多人开始指责程昱手段残忍、冷血无情,甚至朝廷内有官员弹劾他。然而,曹操却没有追究,反而对程昱进行了表扬,称其“乱世之中,不杀不足以立功”。程昱因此获得了一个外号——“毒士”。这一称号既反映了他手段的狠辣,也显示了他敢于直言进谏、敢于冒险执行计划的勇气。
程昱在曹操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,尤其是在曹操未定继承人之时,程昱明确支持曹丕。他认为曹丕稳重、适合继承大任,而曹操也一度对此表示认可。最终,曹丕继位,但程昱与曹植阵营的矛盾却埋下了隐患。程昱与其他同僚的关系也并不和睦,尤其是他与中尉邢贞因礼仪问题发生争执,导致他被罢官。这一事件对程昱的仕途产生了深远影响,使得他在朝中的人脉关系变得愈加复杂。
尽管程昱一度提出过“北伐公孙康”的战略建议,虽然这一战略未能全面执行,但却被视为程昱远见卓识的证明。可以说,曹魏后来能够控制辽东,程昱在其中的布局发挥了重要作用。然而,程昱的手段和性格也让不少朝中人士排挤他,甚至有关于他谋反的谣言传播开来,尽管证据不足,曹操仍压下了这些传言。
程昱的最后时光充满遗憾。尽管他在曹操的统一大业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,提出了许多关键的战略建议,但由于他的性格刚烈且不擅长与他人建立良好的关系,他的仕途始终未能达到顶峰。曹操临终时,曾考虑将程昱列为三公之一,以表彰他一生的功绩,但程昱却在诏令发布前去世,享年八十。程昱去世后,曹丕亲自下令为其举行盛大的葬礼,并追赠谥号,表彰他的一生。
程昱的名字常常与“毒士”挂钩,既是对他做事狠绝的评价,也是对他敢于奉献的认同。他的死也让曹丕深感惋惜,感叹道:“朝廷刚想重用此人,竟然天不假年。”程昱的三公之梦未能在生前实现,但他的谋略和影响却深刻影响了曹操一生的事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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