镶嵌艺术,英文即 Mosaic(马赛克)。基督徒们用马赛克来讲故事、传教,在拜占庭时期,马赛克艺术发展至鼎盛,代表作有意大利拉文纳大教堂的壁画。除去金光闪闪的画风外,《吉巴罗》呈现出的氛围和克林姆特的作品也存在一些共鸣。克林姆特看似艳丽情色的作品中,又经常表现出与看上去那样不相称的严肃、忧伤和死亡,与《吉巴罗》中纠缠的死亡与欲望不谋而合。

克林姆特作品中,注视着欢愉与新生的死神

人物设定:塞壬观看时,大家几乎都会想到塞壬,西方很早便有了女妖的传说。片中身穿珠宝的河妖塞壬(SIren)一般展现为美人鱼或美人鸟形态,常以美妙歌声诱使航海者驶向礁石或进入危险水域。

德拉波《奥德修斯与塞壬们》美人鱼形态

约翰沃特豪斯作品《塞壬》美人鱼形态

有时,塞壬也会成为人首鸟身的怪物。由于危险由充满诱惑,塞壬这个主题曾经在艺术史上得到了很多浪漫呈现。神话般单纯又美丽的事物,一般都带有罪恶感,而无法自控献出一切,似乎是人类的天性。

服装设计:古斯塔夫·莫罗很多观众对于女妖的服装设计同样抱有很大的热情和关注,根据女妖的人物设定,她不仅会唱歌还会跳舞,所以女妖不单纯取材于塞壬,更像塞壬和莎乐美的结合体。莎乐美是圣经中的一个美女,因善舞赢得希律王的欢喜,国王答应地要什么都可以,莎乐美在母亲的教唆下向国王要约翰的人头,约翰因此被杀。而莫罗笔下的莎乐美,无疑最接近女妖。

《吉巴罗》剧照

吉巴罗的服装设定带有浓重的东方风格。而莫罗和印象派所属同一个时期,那个时期的欧洲正在被东方的审美所席卷,不同于印象派大量的学习浮世绘的画法,莫罗的东方主义更偏向于印度。莫罗画面里莎乐美珠宝缠绵在脖颈、手臂、腰胯,这更像是印度宗教里女性的理想典范。而男主角教士和骑士的服饰起源传统天主教设计,在西班牙经典电影《阿基尔,上帝的愤怒》中的西班牙探险队可以找到与其相似之处。

《吉巴罗》剧照

电影《阿基尔,上帝的愤怒》

环境设定:拉斐尔前派和第一季《证人》中的视觉表现相比,《吉巴罗》更逼真和写实,光影的美感也完全在物理的渲染框架之中。动画中强烈的感官体验来源于冲突,导演阿尔贝托·米尔戈曾说:“我真的很高兴能接触到一些更有机的东西,包括鸟类、昆虫和风,这就是我想创造某种文艺复兴时期寓言的方式,在森林中央,所有这些盔甲与有机元素之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”

动画里深不见底的内湖,便与拉斐尔前派呈现出的幽暗水域极为相似。拉斐尔前派顾名思义,正是 19 世纪艺术家对早期文艺复兴艺术的一种追溯。他们以视拉斐尔为榜样的追溯,融合了自然主义、唯美主义和王尔德的浪漫主义,对环境的刻画尤为重视。

拉斐尔前派艺术家威廉沃特豪斯作品《许拉斯与水泽仙女》

拉斐尔前派艺术家米莱《水中的奥菲利亚》

表情细节:埃贡·席勒在第九集中,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以及引起部分人不适的,来源于女妖空洞、不对焦、躁郁、狂暴、带有神经质的表情。极具表现主义风格的表情和眼神,让人联想起埃贡·席勒的作品。夸张的造型、大胆放纵的线条、极富个性的色彩、破碎生冷的色块,席勒的作品存在一种纯然原始的吸引力。在我们都以为《吉巴罗》的剧情会走向爱情时,女妖却被撕扯的遍体鳞伤,就像席勒所描绘的人物和景物,似乎好像永远都处在惊恐不安和痛苦的混合情绪中。

阿尔贝托·米尔戈(Alberto Mielgo)的作品《皆为爱》,荣获第94届奥斯卡奖的最佳动画短片奖

毫无疑问,《吉巴罗》是一部燃烧心血的精心之作。回想在奥斯卡典礼登台领奖之时,导演 Alberto Mielgo 恳求观众给成人动画一个机会,认为它是一种值得我们喜爱和关注的艺术形式。

《爱死机》第三季-木卫一

无论是《爱死机》中同样大热的《木卫一》,让动画去呈现实景电影不能呈现的思考与幻想;还是像《证人》或《吉巴罗》这样,体验现实生活无法触及的沉浸式的诡谲绚丽。《爱,死亡和机器人》从第一季蔓延到现在的热度,让成人动画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,同时也让我们每个人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:动画的生命力不仅限于孩子,还可以一直延续到每个年龄段。成人动画值得拥有我们更多的关注和期待。